一个个零件被拆解开来,分头制作。
与此同时,马忠也没闲着。
他带着三百精兵,沿着河谷向东急行了十余里,一举占据了朱褒手下的一座小型铁矿。
矿虽不大,但炉竈尚存,矿渣遍地,显然此前一直在使用。
马忠当即命人重新生火起炉,开始日夜赶制回回炮最为关键的部件一中心炮轴。
这根炮轴是整架回回炮的命门,承受着千、万斤配重坠落时的全部冲击力。若是用木头做,三五炮下去怕是就得碎成渣。
唯有精铁锻打而成的实心轴杆,才能扛得住这般暴力。
仅仅两日。
当那根三尺长、碗口粗的铁轴被马忠的人快马送回大营时,回回炮的其余部件也已基本就位。
老军匠们在刘祀的亲自指导下,将一根根巨木拼接、榫卯、加固。
底座长逾六丈,宽近两丈,四角钉了厚实的木轮,下铺两条平整的圆木轨道。
投臂更是一根足有九丈多长的笔直巨木,前短後长,以铁轴为支点,架在底座顶端的三角支架上。
前端悬着那口方方正正的配重箱,箱壁用三层厚板钉死,可谓是结实到了极致。
後端系着粗麻绳编成的抛兜,整架回回炮从头到尾,足足超过十一丈长度!
这庞然大物矗立在城西大营之中,与军中军帐相比,压得周围的帐篷都仿佛矮了三分。
兵卒们围在四周,仰着脖子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怪物,一个个窃窃私语,眼神里既好奇又忐忑。
「这玩意儿真能砸塌城墙吗?」
「看着倒是唬人,就是不知好不好使。」
「嘘!大王造的东西,哪回不好使了?你忘了那神刀了?」
这一句话,顿时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嘴。
且兰城头。
蜀军到来,在城西安营紮寨,如今已是第三日了。
朱褒负手立於城楼之上,目光越过那片开阔的河谷地带,死死盯着远处那座炊烟袅袅的汉军大营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心中的疑虑如同那城外的浓雾,越积越厚。
三日了。
刘祀那小子既不攻城,也不叫阵,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营里,连个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。
这实在不对劲!
以他朱褒对兵事的了解,敌军远道而来,粮草辐重供应困难,最忌讳的便是拖延。
——
拖得越久,对守城一方越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