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怯终究是压过了骄傲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自号「牂王「的朱褒,在那架发石车神器的阴影下,先前一身胆气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「来人。」
朱褒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。
——
「备礼。」
他闭了闭眼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接下来的话:「派两名亲卫,带十余随从,携重礼出城,直奔城西蜀军营寨————」
朱褒的嘴角张了又张,最後才无可奈何地吐出那最後两字:「出城乞降————」
城西大营,中军大帐。
刘祀正看着益州郡的山势地理图,如今早已不把朱褒放在眼里,而是开始考虑起後续益州郡平定诸事。
帐帘一掀,向宠快步走了进来。
「大王。」
「何事?」
刘祀头也没擡,随口问道。
「朱褒————派使者来了。」
「嗯?
T
刘祀身子微微一顿。
向宠深吸一口气,拱手道:「来人是朱褒的两名亲卫,带着十余随从,携了几箱金帛珠宝。」
「说是————奉朱褒之命,前来乞降。」
帐中一静。
马忠率先挑了挑眉,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向宠又补了一句:「朱褒开出了两个条件。」
「其一,要求朝廷赦免其无罪。」
「其二,要求继续担任牂牁太守,不交兵权。」
话音落下,帐中沉默了三息。
随後,爆发出了刘祀那轻蔑又觉可笑的讥讽声音————
「哈哈哈哈哈!」
「此人莫非是头蠢驴不成?死到临头,还敢提这条件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