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刘祀便吩咐向宠,令他再差派几波朱褒亲兵,每日一遍,去到步骘那里求救。
这亲兵去的越频繁,催的越急,便说明且兰战事越是到了危急关头。
步骘此来,定不愿意与已经占领且兰城、据城而守的汉军作战,定然会抢在且兰城破之前,前来袭营!
刘祀料定步骘会作此想,如此再派人去催,应当就可以诱其上钩了。
廖化闻言,不由得暗暗点头。
此计的关键,不在火攻本身,而在於让步骘心甘情愿地钻进这个口袋里来。
见廖化在此点头,刘祀此刻也是望向他,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:「说起来,此番若非廖将军提前派出斥候,将水沿线的地形探得一清二楚,孤也选不出白虎岭这等绝佳的伏击之地。」
他冲廖化一拱手:「廖将军当记一功!」
廖化连忙摆手:「大王过誉,此乃分内之事。」
「唉,还是可惜咱们猛火油造得不够啊!」
向宠搓着手,一脸惋惜道:「若有万斤猛火油在手,都不必哄步骘来钻这套子,想如何烧便如何烧,定叫那些吴狗连上岸的机会都无有!」
霍戈闻言,也看向刘祀,试探着问道:「大王,咱们可否再造一日猛火油?多一日便多一分把握。」
刘祀却摆了摆手。
「不可。
「6
他的语气很果断:「步骘既然派兵入牂,沿途必有斥候探路。如今炼油动静不小,浓烟烈焰,十里可见。」
「一旦被吴军斥候察觉,步骘必生疑心,这局棋便满盘皆输。宁愿油少些,也绝不可打草惊蛇才是。」
众人闻言,皆是点头。
刘祀站起身来,环视帐中诸将,下达了最後的部署:「廖化、高翔。」
「臣在!」
「今夜便率本部人马急行军出发,带三日乾粮,在明日天亮之前务必抵达白虎岭。」
「届时,两部人马分伏两岸山林,严禁生火,传令军卒不得喧譁,不得走漏半点风声。待火起後,吴军弃船登岸,再行截杀!」
「诺!
」
「向宠。」
「你便在白虎岭上游五里处,多紮竹木筏,每架筏上堆满乾柴引火之物,浇上猛火油「届时从上游顺流放下,借水势冲入白虎岭河段,点燃整片江面!」
「臣领命!」
「嗯,霍戈随孤坐镇谈稿,负责居中调度,随时策应各方,散帐!」
「诺!」
部署已毕。
刘祀站在帐中,望着舆图上那条蜿蜒的牂牁水,和那个被他圈出来的白虎岭,忽然沉默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