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员老将,确实可算是沉稳妥当的很了。
而这法子,也是目前几乎唯一可行的方案。
大帐内,刘祀默默听着李恢的主意,心中在盘算着。
如今是三月底,而历史上出兵时间相当,丞相大概五月才渡过泸水,来到益州郡平叛。
也就是说,等待丞相会师的话,自己还要再等候一个多月时间。
刘祀此时又想到了另一层。
历史上,李恢之所以能以八千兵逆风翻盘,是因为彼时孟获已经杀了雍闓,益州郡叛军内部分裂。李恢利用叛军内讧的空隙诈降,然後突然发难,才能一举破敌。
可如今呢?
时间节点提前了一年,雍闓和孟获之间尚未产生嫌隙,二人依旧沉一气,蛇鼠一窝。
叛军没有内让,就没有可乘之机。
而丞相当初平定益州郡的方法,是大军压境给孟获压力,逼得叛军聚集兵力於一处,而後一战而定!
但当时丞相手下近两万人,李恢手下八千人,合兵一处便是近三万众。
如此庞然大物大举压境,雍闓孟获又是内讧过後,人心不附。
孟获敛兵而战,丞相才能一举平定。
自己如今呢?
局势完全不同!
孟获、雍闓未曾内让,自己手下也没有三万众,李恢没有得到增援,他的兵卒只有两千多,加在一处自己也只有五六千人而已。
学丞相大兵压境,调动益州郡全部叛军一举歼灭?就这五六千人打一万五,一定能胜吗?
纵然能胜,又要付出多少惨重代价?
这显然不是个上好的选择。
倘若不学丞相当初之法,则如同李恢所言,十几座城池的叛军互相为援,仅凭这些兵力岂不是更加难攻?
此刻,刘祀在心头一番盘算过後,也已意识到,自己非得采用李恢这计策不可了!
但他显然不想就这麽在南中待上一个多月,五六千兵马,每日里人吃马嚼,从成都送军粮到此等不毛之地,沿途损耗又十分巨大。
国力这东西,能省一点是一点,何况如今汉军气势正盛,若不趁热打铁,反倒休息月余,这在他看来并非什麽好事。
想到此处,刘祀忽然开口,询问起了益州郡城防问题:「李都督,你方才言道益州郡城池众多,且多聚集得近,彼此可以快速支援。但不知雍闓、孟获治下这城防如何?」
「回大王,益州郡多数城池皆是坚城,雍闓反叛後又有加固,最高的味县城、滇池城约在四丈左右,其余城池亦是三丈有余啊!」
「只有四丈,全是坚城,而无山中蛮寨吗?」
听到这话,刘祀反倒是心头一松。
李恢见大王忽然面色一松,这是何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