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得成行,则陛下欢喜,大汉朝堂群臣欢喜,汉中王亦是欢喜!殿下因此定然多得陛下赏赐封地,子子孙孙平安无虞,皆为太平王爷,天下之人亦皆称殿下为贤王也!」
他顿了顿,而後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这一次,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了下来,冷得如同深冬的刀锋:「这计之其二嘛,便是趁大殿下刘祀立足未稳之际,诱而杀之!」
闻听张苞叫他行杀兄之事时,刘禅浑身猛地一震,双眼骤然瞪大!
一时间,整个人脑子里一片轰鸣声,以为见了鬼一般————
张苞面色不变,却是继续又道:「此事要办,必然先诛刘祀,再用兵逼宫陛下,以继承帝位。唯有如此,太子大位才能稳固。」
「先动手毕竟好过後动手!殿下可知刘祀如今乃一虎?现下既已是养虎为患,若不速杀,只恐将来後果更重!」
「杀兄弑父,虽然狠厉,却是为求自保、君临天下之言。」
「既可不失大位,又可以除去心腹大患,臣请殿下思之!」
此言一出,着实过於大胆!
杀兄弑父之言,直接就把刘禅的脑子当场给炸懵了!
让位做安乐王爷?
还是杀兄逼宫夺位?
这两条路,一条是退,一条是进。
一条是认命,一条是拼命。
无论走哪条,都将是万劫不复的抉择!
刘禅呆呆地坐在那里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霎时间,他的脑海中如同有千军万马在奔腾,又如同一片空白。
让位?
做个太平王爷,从此不问朝事,安享富贵————
这听起来倒也不差,可那便意味着他这辈子都要活在刘祀的阴影之下,永远是那个「让位的废太子」,永远被人在背後指指点点。
杀兄?
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胆量和手段,光是想想要对自己的亲兄长动刀子,他便觉得浑身发冷。
何况,刘祀身边高手如云,军中威望如日中天,自己拿什麽去杀他?
拿这双拿不稳刀剑的手吗?
更何况,父皇还在!
你杀了父皇最看重的儿子,再逼宫夺位,那跟袁绍的儿子、刘表的儿子又有什麽区别?
到头来不还是个「兄弟相残、国破家亡」的下场?
刘禅越想越是混乱,一时间竟觉得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张苞静静地望着他,没有催促,也没有追问。
他知道,这两条路都不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