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问题问得都极细,细到连张苞自己都有些发怔。
大王这般问法,倒不像是寻常的探病问安,反倒更像是————在替人诊治?
其实张苞的情况,刘祀心中也早有了几分判断。
方才这一路之上,他都在询问手机,将张苞的症状详细一股脑的扔进去,最後得出的结论,可能的病因有两种:
一种是肺痨,这个没得治,只能等死。
另一种则是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。
如果真是这个————反倒有救活的可能!
如今便要根据症状,判断到底是哪一种?
从方才一番问询下来的情况来看,张苞自幼年起身子便不算太好,小时候骑马坠落,伤了胸肋,此後肺部便留下了一些旧疾。
而且自己认祖归宗後的那一段时日,张苞还是颇为正常的,并无今日这般要命的模样。
这便已排除了大半的可能。
肺痨的典型症状,是多年的长期慢咳,痰中时常带血,午後潮热,夜间盗汗不止。
张苞显然不是。
他确有几日咳出过血丝,但那更像是剧烈咳嗽,导致喉间毛细血管破裂所致,而并非痨血。
而如今病势如此之重,咳出的却是绿痰。
这显然是肺部细菌感染的典型表徵!
况且张苞那暴喘如拉风箱一般的动静,以及胸闷气短、不能平卧的症状,更像是长期气管炎反覆发作,导致了肺部的严重感染。
推断至此,若从结论来看,依稀不像是肺痨?
但刘祀心中哪敢放松半分?
毕竟病这个东西,复杂程度极高,谁又能说得清楚?
唯今之计,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,照着气管炎和肺部感染治,兴许还有一线机会!
正好,张苞如今肠胃也不太好,腹中时有胀痛,那黄连素本就可以服用,既清肠胃又可辅助消炎。
此外,大蒜素对於肺部感染更有良好的抑菌收治之效。
一念至此,刘祀当即问道:「孤先前制出的蒜素,可曾给兴国用过?」
关兴点了点头,面色无奈道:「倒也用过,可全无半点效果。」
张苞在旁亦是虚弱地点了点头,嘶声补了一句:「服了好些时日————咳嗽非但未止,反倒愈发加重了。」
刘祀闻言,微微皱了皱眉。
蒜素无效?
他低头沉思起来,若按自己专门针对张苞病情所查的信息来看,大蒜素作为广谱抗菌之物,最是对症才对。
黄连素亦是如此。
可偏偏用了无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