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父在世时,本家承蒙各位的支持才能安稳奉公。如今幸得上总介大人信任,在下得以返回旧领同诸位再续前缘。」
「别的自不必多言,总之黑田乡诸事以前是什麽样,今後也是照旧例施行,本家绝不会苛待诸位。」
听完这话,不少人脸色稍缓。
不过山内一丰虽然做出了承诺,却还没有料到最关键的一点。
一个年岁偏大的乙名拄着拐杖站出来,小心翼翼地说道:「山内大人,不知今年的年贡,山内家还收吗?」
「是啊!」见有人牵头,其他人也纷纷起哄道:「今年各村的年贡已经向犬山城缴纳过了,总不能山内大人还要继续徵收吧?」
山内一丰看向梶原十郎,後者轻轻点头,表示确有其事。
「诸位放心,今年的年贡本家一概不收,但明年嘛。。。。。。」
说着,山内一丰将手往边上一伸,五藤净基迅速将黑田乡的年贡明细帐递到手中。
山内一丰将帐目摊开,扫了一眼後念道:「西沼村,贯纳高56贯362文,这是五年前缴纳的数目,可有异议?」
「认可!」梶原十郎立刻附和,这是两人早就议定的事。
「山田村,贯纳高29贯185文,另有鲤鱼30尾、柿饼50枚,可有异议?」
被叫到名字的山田村乙名立刻出列,他们村子水田少旱田多,粮食产量是黑田乡最少的,所以往年的年贡也最低。
「无异议。」
「上村,贯纳高41贯714文。」
「下村,贯纳高39贯560文。。。。
随着山内一丰将各村的年贡额挨个报出,在场乙名纷纷点头赞同。
山内一丰提出的年贡额是五年前的标准,条件堪称优厚,他们没理由反对。
因为这五年来各村多多少少都开垦了新田,这些隐瞒下来的田亩才是大头。
山内一丰只要不搞什麽检地重新制定年贡额,各村自然配合。
五藤净基将各村年贡写在一张新的纸上,随後交由各村乙名签字画押。
会写字的就署名,不会写字的就画个圈。
紧接着山内一丰也将自己的名字签下,山内一丰的名字後面,祖父江勘右卫门、五藤净基两人分别落款。
各村年贡额确定了,山内一丰的心也落地了。
至於军役、普请役等其他义务以及栋别钱、段钱等杂税暂时不急,饭总要一口口吃嘛。
有些心黑的大名领内光是苛捐杂税就多达几十种,恨不得一次性将这群农民榨乾。
山内一丰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,他必须给这个时代的人上一课,教教他们什麽叫做可持续地竭泽而渔!
等人都离开後,山内一丰捏了捏脖子,昨晚有点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