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田信清闻言一怔。
自从织田信长分赃不均导致双方关系交恶之後,连带着织田信清对犬山殿的态度也恶劣起来。
现在听到对方正为了他忙前忙後,织田信清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。
正当织田信清心情复杂之际,又一名家臣快步跑了过来。
「主公,松仓城送来一封信,织田上总介大人的家臣山内但马守邀请主公前往松仓城外会面。」
织田信清听完长舒一口气,救命稻草这不就来了麽!
松仓城,少林寺。
这是一座临济宗寺庙,同时也是坪内家的菩提寺。
山内一丰将会面地点定在这里,也是为了安全起见。
所谓君子不立危墙,犬山城现在局势复杂,他不敢贸然前去。
当然,他更怕在犬山城碰到净土真宗的人,万一遇到熟人那可就百口莫辩了。
前野时氏作为中间人早早就将少林寺内外打点好了,在中立场所会面也能够消除双方的顾虑。
松仓城距离犬山城虽然不远,但织田信清一时半会儿应该赶不到,前野时氏也趁机和山内一丰寒暄起来。
「山内大人获赐先父旧有官途,足以证明上总介大人对你的信任,在下也替山内大人感到高兴啊。」
山内一丰笑着说道:「前野大人太客气了。我们两家世代交好,关起门来便是一家人,今後还要更加亲近才是。」
山内一丰对前野时氏还是颇为尊敬的。
前野时氏除了是前野时之的养父之外,同时也是山内家的女婿,只不过娶的是山内一丰的姑奶奶,关系比较远罢了。
「不知前野大人如何看待这位织田下野守?」山内一丰接着问道。
虽然和织田信清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交道,但真要说见面这还是头一回。
前野时氏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「此人色厉内荏,徒有其表。不客气地说,草包一个。」
「要不是因为此前织田家内忧外患,此人恐怕早就被上总介攻灭了。」
织田信清的父亲叫织田信康,是织田信秀的弟弟,本来是织田家的铁杆小弟。
犬山织田家成立之初,本是作为织田信秀架空岩仓织田家的一步妙棋存在。但自从织田信康10多年前战死於加纳口,双方的关系便急转直下。
等到织田信秀一死,织田信清更是直接宣布从织田家独立,导致岩仓织田家脱离了织田信长的控制。
站在织田信长的角度来说,尾张北部之所以会是如今这种混乱局面,全都是因为织田信清的背叛。
「上总介大人将姐姐嫁给他後,两边关系一度缓和,但随後又因为领地分配问题闹得很僵。」
「唉。」说着前野时氏长叹一声,「此事说不上谁对谁错,真要怪,只能怪这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吧。」
山内一丰点了点头,双方属於是利益分配不均造成的对立,这种事情在日本战国时代简直是家常便饭。
织田信长确实很强势,而且眼里容不下沙子。
在织田信长眼里犬山城本就是被他爹织田信秀一手扶持起来的,哪怕身上套着岩仓织田家的身份,那也是清州织田家的小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