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皇室内部的东西,流不到外面去。
而一个“建文帝后人”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,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。
陈守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站直了身子,姿态从审问变成了。。。。
并不是臣服,而是。。。。。准确点来说,是一种面对某个超出自己处理范围的事情时的郑重。
“这些字辈,末将也是头一回听全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斟酌了很久措辞,最终说:
“公子的身份。。。。。末将不敢全信,也不敢不信。何况干系太大,末将也不敢自专。待此间事了,我会将你之事报给朝廷。
若你真是建文后人,自有陛下与宗人府定夺。若是假冒,天涯海角也逃不过一刀。”
朱铭看着他,没有激动,没有害怕,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。
他只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上报朝廷?陛下定夺?那是以后的事。
至少现在,他不会被当成细作当场砍了。
而以后。。。。以后再说吧。
他正想说点什么客气话把这场戏圆过去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闷响。
这次不是爆炸,也不是坍塌。
是马蹄声。
很多很多的马蹄声,夹杂着铁器碰撞的铿锵声和人的呐喊声。
朱铭转过头,瞳孔骤然缩紧。
从凤阳城方向,一片暗红色的光影在移动。
那不是火,是一面面军旗和无数兵戈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。
看到那些旗帜和数都数不清的人马,所有人都确信,那绝对是正儿八经的贼军。
人群在瞬间炸开了。
刚刚才稳定下来的秩序瞬间崩溃,一个个尖叫着,哭喊着,四散奔逃。
有人往东跑,有人往西跑,有人推搡着往树林深处扎,像一群被惊扰的羊群。
“八大王来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“往哪儿跑啊。。。。”
陈守敬猛地拔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