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面。
人群中有人抬起头,有人交换了眼神。
那种从茫然到恍然,从恍然到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的变化,在无数张脸上同时发生着。
很多人看着朱铭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疯子的怜悯,也不是看一个骗子的怀疑。
而是看一个要去替他们送死的人的某种。。。。。敬意?
“殿下!”
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声,这次的声音很高。
然后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“殿下!”
“殿下!”
“殿下!”
声音从零星变成一片,从低哑变成高亢。
那些疲惫的,恐惧的,绝望的面孔上,忽然像被点燃了什么。
有人跪下了,有人举起了兵器,有人红着眼眶喊破了嗓子。
陈守敬没有跪,他只是看着朱铭,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,把他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
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朱铭能听见,“张献忠是干什么的?你去了,他八成会拿你祭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去?”
朱铭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陈守敬的眼睛,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陈守敬不再说话,表情却渐渐变得肃然起来,然后他将手中的雁翎刀抬起。
朱铭不知道他想干嘛,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陈守敬并没有想干什么。
他只是把刀横在身前,刀尖朝下,然后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军中简礼。
“末将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平稳,“愿护持公子一同前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