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跟着的几十个骑兵,个个面色铁青。
“二哥!”
那少年远远地就看见了李定国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他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委屈和愤怒,像是被人揍了之后跑回家告状的弟弟。
李定国的脸色猛地变了。
他催马上前,一把拽住了那少年的马笼头,把他连人带马拉稳了:
“文秀?你怎么来了?你脸上怎么回事?!”
文秀。
朱铭听到这两个字,当即便知晓了这应该是刘文秀。
张献忠的另一个义子,南明末期与李定国齐名的名将,在后续的岁月里屡次大败清军,被封为蜀王,最终病逝于云南。
后世人常说,南明后期若没有西军这些将领,则再无半点希望可言。
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刘文秀,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。
个头不高,身板单薄,身上那件棉甲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,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来。
他捂着半边被打肿的脸,眼眶通红,嘴唇气得直哆嗦,看起来又委屈又倔强。
刘文秀把手从脸上放下来,露出一道青紫的巴掌印。
那巴掌印横贯他半张脸,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,指印清晰可见,可见下手的人根本没留力。
“是那闯将打的!”
刘文秀的声音又尖又急,“二哥,那闯将进了城,带着他的人到处抢东西。我们拦他,他就动手了!”
“闯将?”
李定国的眉头拧紧了,“李自成?”
“就是他!”
刘文秀说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,把眼泪和嘴角的血迹混在一起,抹得满脸都是,
“二哥,凤阳城是咱们打下来的!咱们死了那么多弟兄才打下来的!
他们凭什么来分一杯羹?凭什么跟着后面捡现成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