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中,八百里秦川,土地肥沃,自古便是帝王之基。秦以此灭六国,汉以此定天下,唐以此兴王业。
渭水横贯,泾渭分明,南有秦岭之固,北有高原之阻。出函谷可取中原,据潼关可守根本。但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笔尖敲了敲关中的位置。
“如今的关中,早已不是秦汉隋唐时的关中了。不说别的,光说如今的陕西,连年大旱,赤地千里,连吃水都成问题。
而且我听人言,如今天下所有的义军几乎都出自陕西。
朝廷对于陕西绝对是重点布防的,根本就不适合作为地盘去发展。”
张献忠不自觉的点头。
朱铭的炭笔又往西南移,点在了川蜀盆地的位置。
“川蜀,天府之国,沃野千里。四面环山,剑门天下险,夔门天下雄。守住了剑阁和三峡,外敌想进都进不来。
诸葛亮隆中对时就对刘备说过,益州险塞,沃野千里,高祖因之以成帝业。但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笔尖又敲了敲。
张献忠下意识开口:“但什么?”
“但川蜀也有川蜀的问题。”
朱铭说,“进川难,出川也难。别人打不进来,你也打不出去。从四川往外打,要么北上翻秦岭,要么东出打三峡。
这两条路都难走。诸葛孔明六出祁山,次次被粮道拖死。咱们若是只想偏安一隅,川蜀是最稳妥的选择。但若是想争天下。。。。。”
他看了张献忠一眼,“川蜀就是一个大号的牢笼,会把咱们困死。”
张献忠的嘴抿成了一条线。
朱铭的炭笔没有在关中和川蜀多做停留,而是径直移到了舆图的中下部。
他的笔尖在汉水两岸勾画了几笔,标注了几个江河山脉的地名,然后重重地点在一个位置上。
“这里。”
他说。
张献忠探过头去看,其余人也都凑过来。
烛火跳动着,把那片被炭笔圈出来的地方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这里是江汉平原。”
朱铭放下炭笔,用手指指着那片区域,“三山环抱,易守难攻。
汉水从西北流过来,汇入长江向东穿过去。两条大江交汇,冲出了这片沃土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