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。。”
薛云岫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朱铭盯着看她瞧了会儿,见她似是不想说,也不再追问。
薛云岫沉默了一会儿,低下头,看着自己拢在袖子里的手。
她想起昨天上午,父亲把家里的钱财,还有几十石粮食从地窖里搬出来,打算主动上交给贼军。
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那些粮食被一袋一袋地搬出来,心里想的是这些粮食够全家人吃好几年的,现在没了。
当时父亲的表情是心疼中透着忐忑和期待,嘴上说,若能保住咱们全家,这些钱粮交了也好。
然后到了晚上,父亲把自己也给交了出去。
当时他的表情是不忍中透着安心。
而方才,她又看见了父兄,他们就在人群里站着,同周围的那些人一并高喊着什么,脸上满是喜悦和高兴。
看不到半点的伤心。
他们好似已经忘了自己这个女儿,这个小妹了。
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。
出城的兵卒太多,队伍排了一大截。
朱铭又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城门洞还是昨天那个城门洞,他昨天清晨就是从这里被挤出去的。
那时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呢绒风衣,跟着人群往外跑,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才过了一天。
他穿着石青色的蟒袍,戴着填了布条的大帽,坐在马车里,跟着这支数万人的队伍往西走。
他还活着。
他放下车帘,转头看向薛云岫。
“幼娘。”
薛云岫抬起头。
“前面就是城门了。”
朱铭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