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留着日后分给军中将士,一份当场分给当地无地的贫苦百姓。”
“第五步,”
朱铭伸出五根手指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步。你手下的人,只负责查,审,抄。
抄出来的东西,全部登记造册,册子弄两份,一份交公库,一份留着备查。
若是抄家的时候,有人手脚不干净,偷拿点东西,只要不多,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别管他。
但一旦造册入库,谁敢私吞一两,就斩!谁敢私吞一亩田产,也斩。
你是巡查司的主官,巡查这两个字,查的不只是那些豪强劣绅,还有你自己手底下的人。”
孙可望听完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查,抓,审,抄,管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,数完了抬起头,表情有些古怪,
“殿下,你说得倒是清楚,可我怎么觉得,这活儿比打仗还累?而且为什么抄家的时候,偷拿就不管,登记造册了就管?”
“你自己慢慢琢磨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”
孙可望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朱铭看着他,语气放缓了些:“可望,你适才说自己大字不识几个,做不来这活儿。
但你知道在凤阳城里收缴了多少粮食,分发给了多少百姓吗?
你知道军中每天要调拨多少粮草,多少帐篷,才能让几万人马正常行军吗?”
孙可望愣了一下。
“这些事,你已经接触过了。只是你自己没发觉。”
朱铭顿了顿,“冲锋陷阵,你是把好手。但能把后勤内政管得井井有条的人,才是真正能坐镇一方的人。
不让你去冲阵,不是因为你不够勇猛,是因为我相信你有比勇猛更值钱的本事。只是你还没发现你有这份本事而已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孙可望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旧伤疤的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半晌,他吸了下鼻子,开口道,“我自己都不信我有这么大的本事,殿下却偏偏如此相信,还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