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想着,他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,低头看了几行,眉头皱了起来。
再往下看几行,眉头皱得更深。
看完之后他把信纸捏在手里,沉默了。
这信上的内容太野了。
这位唐王在信里告诉他,说他已经在南阳城中开了府库,募了私兵,打算亲自领着这支队伍出城,到新野一线与他合兵一处,共拒贼军。
对方还特意强调,他与南阳知府陈振豪素来不和,信不过此人。
所以募来的兵丁不会交给府衙,而是打算全数交给卢象升来统领。
卢象升解下腰间的水囊,打开灌了一口,然后往手里吐了些水,抹了把脸。
接着又把信纸重新看了一遍,跟刚才瞧见的内容一样,他并没有眼花。
可这。。。。。
一个藩王。
私开府库,招募私兵,还要亲自领兵出城。
这三件事随便拎一件出来,都够朝廷的御史言官们弹劾到天荒地老。
三件加在一起,已经不是弹劾的问题了,是直接削爵,然后送进凤阳高墙终身圈禁的下场。
他卢象升身为外官,领兵出勦都要先上奏疏,打个时间差才敢动身。
可这位王爷,二话不说自己就干起来了,他是疯了吗?
卢象升把信纸放下,看着跪在面前的信使,斟酌了一下措辞,才问道,
“你家唐王殿下,如今尚且年幼吧?”
信使抬起头,脸上露出几分茫然:“将军为何有此一问?”
因为但凡年龄大点,都干不出这种事。
卢象升默默地想,然后便听那信使道,“我家殿下今年三十有四。”
噢,三十四,不是十四。
这就不是年轻气盛能解释的了。
卢象升默了片刻,又问,“那殿下为何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一出口,他又顿住,随后把“如此鲁莽”换成了更委婉的说法,“他的性情,素来如此吗?”
信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他尽管不知道信里具体写了什么,但也知晓自家王爷在城中募集私兵之事,两者结合起来,猜也能猜到几分。
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给卢象升透了透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