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北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了,咳了一声:
“我是说,谁以后愿意留下,愿意跟着我过日子……我就得管。
好了,继续跟我学造纸。”
陈望北将竹帘放入浆池中摇晃。
提起来的时候,竹帘上均匀地铺了一层黄色浆膜。
反复数次,已经堆起数十张草纸。
“最后一步就是压掉多余水分。
把纸张铺开,放在阴凉通风处晒干,就能用了。。。”
这批草纸足有数百张,颜色偏土黄色,纸面布满草梗纤维。
但是质地柔软,不管是如厕还是包裹东西,已经足够。
一天后,女眷们如厕用上了草纸。
有一些从小家境贫寒的女眷,还舍不得用,偷偷藏起来囤着,如厕仍用竹片石块。
陈望北笑而不语,已经实现草纸自由了,用不用自己看着办。
至于用构树皮、桑树皮制作的书写纸,和草纸的制作过程类似。
两天后,女眷们把木板上晾晒的白色信纸一张张揭下来,叠在一起。
林阿糯兴奋地捏着两张纸,来回在风里奔跑。
气得苏晚直说她败家,让沈青鸢管管她。
最高兴的是沈青鸢。
她终于可以用炭笔记载山谷中的各种野菜,药材,和药食两用的食材。
而且要根据陈望北的口述,着手编写《山谷救荒本草》。
苏晚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新造的信纸,动作干脆利落。
陈望北在苏晚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,也暗藏对金钱的渴望。
他知道苏晚要银子,是要养那些孤儿。
苏晚后来把这事告诉了他。
陈望北觉得有牵挂是好事。
有牵挂的人,才更愿意和自己并肩走下去。
昨天晚上开始,女眷们在藏兵洞里已经用上了蜡烛和油灯。
乌桕子做出的蜡烛纯天然无污染,几乎没有油烟,不会熏人。
大家在石室里做女工,唠家常,说笑话,再也不用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