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冬天,顺天府让我查这件事。
我们沿着雪龙岭找了两日,只找到几匹冻死的马,一些残缺不全的尸骸。
最后上面催得急,我只能按‘全员遇难’结案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陈望北脸上。
“我原以为,这件事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没想到我回来探亲,听赵万山说镇上出了个奇人。
会制细盐,造香皂,会做纸,会做一种供女眷使用的月事棉。
还能种出亩产数千斤的红薯。
我当时就在想。
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奇人?
后来才知道,那奇人竟然是你。
我就不觉得奇怪了。”
“遭遇雪蛟后,瞒天过海,让所有人认为你们都死了。
结果你带着几十号女囚不仅活下来,还做起了生意,这不是奇迹是什么。”
陈望北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端起碗来将酒水一饮而尽。
“计校尉既然认出我,为何不当街拿人?”
计英博苦笑一声。
“拿你?
拿了你又能去哪?
把你交给北蛮人,说一个本该死在押送途中的小队正,不仅活着,还带着女囚在临水镇做起了大买卖?
陈望北,你知道北蛮人会怎么做。”
“他们不仅会拿你问罪,我也会被按上一个渎职之罪。
他们会查赵万山,查黑虎寨,查同福客栈,会把临水镇翻个底朝天。
不仅你会死,你身边的女人也会死。
很多无辜的人会被抓走。
这里是我老家,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。”
陈望北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那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计英博没有绕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