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坐在炕上,伸手摸着滚烫的炕面,满眼欣慰,“望北,这火炕真暖和,没少花钱吧。”
“没多少,你住得暖和,比什么都值。”
老孙头和赵三前来交工。
陈望北额外拿出二两银子给二人当酒钱。
他把陈大柱叫到跟前。
“这三天,你还算上心,往后娘就托付给你和嫂子了。
若是再犯浑,可别怪我不客气。
你把娘照顾好,明年开春,我把家里的三亩薄田换成上等良田。”
陈大柱连连点头应承,“好,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娘。”
九月二十一早上,陈望北回去那天,将院里的柴火堆满。
周氏一直把陈望北等人送到村口。
陈大柱、周老七没跟来。
陈望北塞给周氏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五两银锭十个。
“娘,银票贴身收好,这些银子不能让大柱夫妻和周老七看见,必须握在你手里。
这几天多囤点粮食,不然到十月恐怕就买不到了。”
“这钱太多了,我不能要。”
一百两,周氏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陈望北坚持要她收下,“拿着,银子我有的是,记得要多做两件袄子御寒。”
周氏只好勉为其难的收入怀中。
“娘,回去吧。”
“望北,路上小心,娘等你开春回来。”
“嗯,一定。”
陈望北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,带着几女策马离开石桥村。
出了村口,苏晚道,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
“我娘不想走,该说的我都说了。
剩下的,听天由命吧。”
。
北地,黑狼死士营主帅大营。
外面寒风呜咽,主帐中却没有点炭火。
一只黑曜石盆里,盛着暗红色血液。
原本平静的血面,此刻却接连泛起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