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营这次南下,折了四名血妖、三名银狼力士。
嫡系血脉被擒,连血妖统领都被俘了。
山渊大巫花了一百多年才培养出这批死士。
玄夜回去,山渊大巫会让她好过?
不会。
她会被拿去顶罪,被喂给别的血妖当补品。
“从我脱离伪齐阵营那天起,就是逃兵。”
陈望北继续说,“北蛮如果发现我还活着,肯定不会放过我。
从这点来说,咱俩挺像的。”
玄夜唇角勾起,心中苦笑。
想不到自己竟然和曾经的敌人成了同病相怜的人。
小半个时辰后,秦无殇返回驿站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扔给陈望北。
又拿出两根红烛、一些彩纸、一个大红喜字剪纸。
在灶台上翻了一会,端起一碗不知放了多久、已经发馊的稀粥,用手沾着粥,涂抹在红喜字背面,贴在墙壁上。
陈望北哭笑不得。
想不到老子第一次拜堂,竟然是一个老疯子给主持的。
他打开纸包,里面是几个包子。
他拿了一个啃着,分给玄夜一个。
玄夜本不喜欢吃五谷。
血妖的主食是温血动物的血肉。
五谷对他们来说只是杂粮。
可这一刻,看到陈望北递来的包子,下意识拿在手里,小口吃起来。
当晚,秦无殇点上红烛。
烛光映得大红喜字格外鲜艳。
一只几百岁的血妖,一个十三岁的陈望北,加上一个老疯子大宗师,共同挤在这残破的驿站小屋里。
氛围既诡异,又有些温馨。
秦无殇把陈望北和玄夜赶到隔壁一间小屋,砰的一声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