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离开帽儿村继续赶路。
路上流民越来越多。
三五成群,脸上灰扑扑的,包袱里裹着锅碗瓢盆。
都是拖家带口往南走。
陈望北骑在马上看着他们,想起计英博说过的话。
北蛮主力南撤,伪齐溃兵四散。
接下来三个月,最苦的是老百姓。
伤心秦汉经行处,宫阙万千做了土。
兴,百姓苦。
亡,百姓苦!
又赶了一天路。
第二天黄昏,距临水镇还有二里地。
陈望北远远看见临水河那道弯,看见了灰扑扑的城墙,心里一热。
十天了,从被玄夜掳走到现在,整整十天。
他坐在马上兴奋道: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姒白面色一沉,凝视前方:“城门前至少有数百人,不是百姓。”
陈望北勒住马,对盛如樱道。
“盛姑娘,你和钱伯、梁武在此等候。
顾清微、玄夜也留下。”
然后带着姒白、屠娇娇、苏晚绕到东门外一片矮坡后面往下看。
城门外黑压压扎着一片营帐,至少三百人。
旌旗上绣着伪齐的鹰纹,营寨前挖了简易壕沟,鹿角拒马摆了一圈。
城门口堵着几十个百姓,想进进不去,想出出不来。
陈望北摸到路边,看见人群中有西后街皮匠冯老三。
他的驴车就在旁边,估计是去收货,进不了镇子。
陈望北跑过去问他,“冯老三,这些兵怎么回事?为啥堵着城门?”
冯老三回头瞅了他一眼,见是个十三岁的小子,一时间没想起他是谁,没好气道:“别提了。
这些伪齐兵,领头的是淮南西路都统制孔彦舟。
点名要找百花杂货铺掌柜陈望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