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城的人口众多,每日的生活用水量也是巨大。
而且人口聚集越多,水污染也是愈发严重。
大部分人都是从甜水井里买水,这些地方通常被称为甜水巷,像是第一甜水巷,第二甜水巷等。
虽然价格不贵,可杨大郎家是真的穷,阿陈这是天没亮就起来,跑远路去河边挑水。
“上人~”
放下水桶,阿陈急忙上前拉着月奴见礼“大恩大德没齿难忘~”
若非杨硕出手相助,杨大郎家就会丢掉祖宅,全家沦为流民。
“嗯。”
杨硕坦然接受了她们的行礼,并未装模作样的摆手‘哎呀,不用这样,用不着如此~’云云。
他的确是救了她们一家的命运,受礼也是应该的。
转首看向身后二楼那紧闭的窗户,最该行礼道谢的家伙,还在躲藏不敢露头。
伸手入怀,取出来了一摞铜钱递给阿陈“去买些早食,都花光。”
若有剩下,还是要给小月奴。
可有杨大郎在,等杨硕离去必然被抢走。
与其如此,干脆不留。
连祖宅都能抵出去的赌鬼,杨硕不信他会走回正路。
阿陈拉着小月奴出去买早点,杨硕扯了条凳子坐下,开始思索今天要做的事情。
‘吃过饭就去大相国寺~’
‘办理度牒解决身份问题~’
‘去租个房子,实在不行就住在大相国寺里~’
汴梁城的房价太贵了,哪怕杨硕每天收入一百多贯,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。
暂时只能是租房来解决居住问题。
阿陈拉着小月奴,拎着几个油纸包回来了。
有炊饼,有米粥,还有白胡辣汤。
炊饼就是武大郎卖的那种,原本是叫做蒸饼。
因避讳宋仁宗赵祯的名讳,所以改成了炊饼。
现代世界感觉难以置信的事情,在这里却是百姓们的日常生活。
而有宋一朝,在残民这一块,已经是历朝历代较为温和的了。
将百姓当牛马的,那都能称一声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