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足有五百余人为矿工出身。”吏目有些为难“韩家管石炭矿的管家闹腾过,说是咱们把矿工都给拉走了,韩家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杨硕眯了眯眼,放下了花名册站起身来“走,去安阳县!”
韩琦是相州安阳人。
发家之后没有造福乡里,反倒是几乎将安阳县的田地都给兼并了。
乡里乡亲,几乎都成为了给他家打工的佃户。
众所周知,当环境恶化的时候,生物会主动减少甚至繁衍。
安阳县的百姓,要么不生孩子,要么流落他乡为流民。
可韩家的田地,还得有人来种。
他们只能是从各地招募人手来耕田种地。
同时为了压制闹事的佃户,以及保护庄园不受盗贼匪徒袭扰,还招募佃客护院为私兵。
岳飞,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投身韩家庄园,当了佃客。
来到安阳县,杨硕压根没去县城,而是安排吏目们带着队新兵,去往各乡里募兵。
“这个时代的城里人,不适合当兵。”
“去城里招兵,顶多只能招募泼皮无赖街溜子。”
“说不得拿了安家费就跑的没了踪影。”
“宋朝的良家子,至少是小地主的自耕农,低级官吏之家子弟,读过书家境殷实的年轻人。”
“他们宁愿去考科举,也不愿意去当兵。”
“吴玠那种良家子从军的太少了。”
“如今的宋军,基本上都是流民,罪犯还有职业军户。”
“相州这里最为合适的,就是矿工,窑工,还有失地的佃户农民。”
不出杨硕所料。
招兵的旗子竖起来,安家费拿出来,朝廷禁军的招牌亮出来。
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询问,乃至于进行体检考核。
矿工们收入微薄,死了更是连烧埋银子都得不到。
窑工的工作强度大,可收入却很少,一旦干不动了就没有活路。
至于无地的佃户们,辛苦一年却是连养家糊口都难。
与其世代给韩家做牛做马,不如豁出命去拼一把。
别的不说,至少十贯的安家费是实打实的。
随着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,麻烦也是随之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