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啷!”
手里的剔骨尖刀脱手掉在青石板上,两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,双手疯狂磕头:
“大爷饶命!爷爷饶命!小的瞎了狗眼,小的猪狗不如……”
朱雄英一步一步走上前,眼神冰冷如铁。
心慈手软只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。
这三个人已经亲眼看清了他的相貌,看清了他的短发,一旦放跑任何一个,只要转头跑到大街上喊上一嗓子,县衙的捕快和朱庄的几十号打手立马就会围死整条街巷。
绝不能留后患。
朱雄英脚尖在地上轻轻一挑。
那根掉落在泥水里的钉子木棍翻飞而起,落入掌心。
朱雄英反手一挥,沉重的木棍精准狠辣地抽在地痞的后脑要害处。
“砰!”
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地痞身子一僵,直挺挺地趴在烂泥里,彻底没了动息。
朱雄英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对地上抽搐的胖壮汉和麻子脸各自补上了一记,彻底断绝了他们开口告密的可能。
窄巷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朱雄英神色沉静,连大气都没喘一口。
他蹲下身子,在麻子脸怀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了一把铜钱和两块发黑的碎银子,顺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。
又在另外两人身上翻了翻,搜出三四十文铜钱。
接着,他将三具尸体拖到巷子最深处的死角,扯过旁边堆积如山的破烂竹筐、发霉烂席和枯树枝,严严实实地掩盖在上面。
从外头看过来,只有一堆寻常的废弃柴草,短时间内绝不会引人注意。
做完这一切,朱雄英捡起地上的黑纱斗笠,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,重新扣回头顶,将黑纱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低着头,神色自若地迈步走出了这条死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