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,都配拿这个姓在老子面前摆谱。”
说完,蒋瓛收回脚,转头看向旁边的刘知县:
“他刚才在堂上嚷嚷什么?”
刘知县连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,双手把那张熏黑的纸片递上去:
“回大人的话……朱化龙今早来报官,说昨夜有人潜进他的庄子,烧了账房,还留了这张字条。”
“据他说,放火的人,就是前两日在刘家洼打伤他家庄丁的那个短发年轻人。”
蒋瓛听到“短发年轻人”五个字,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拿过那张发黑的残破黄纸,扫了一眼上头的字迹。
随后,蒋瓛转过身,盯着地上的朱化龙:
“那个短发后生,到底是怎么回事?把你知道的,全给老子交代清楚!”
“敢漏半句,老子活剥了你的皮!”
朱化龙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。
被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,他哪里还敢隐瞒,趴在地上哭丧着脸,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:
“大人饶命!我说!全说!”
“前儿傍晚,小的派三个手下去刘家洼催租,碰上个古怪的后生,留着短短的头发,身上穿的衣裳也很怪……”
“那后生力气大得很,空手就把木棍折断了,还把我手下的腿给打折了……”
“那人摸进庄子里,偷了一百两现银和宝钞,还在昨天夜放火烧了我的账房……”
听着朱化龙的供述,蒋瓛心里其实有些犯嘀咕。
短发这事,确实跟皇上的交代对得上。
可按照朱化龙的说法,那年轻人不仅力气大得吓人,还会摸进深宅大院放火挑事,行事手段干脆利落,把地头蛇折腾得团团转。
这跟当年深宫里那个体弱懂礼的小皇孙,实在差得太远了。
十年过去,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没死,流落民间也不至于成了这种能打能藏的人物吧?
蒋瓛心里虽然存着疑虑,但他办案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。
不管这短发年轻人到底是不是皇长孙,必须立刻找到人,验明正身!
“刘知县!”蒋瓛冷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