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伴立刻会意,转身隐入巷子,直奔镇抚司衙门报信而去。
老宅的地下密室里,透着一股阴冷。
吕本坐在一张圈椅上,手里盘着两枚核桃。
听完萍儿带出来的口信,他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了。
十年前,借着急病假死,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谋划了足足十年。
原想着清除了常氏和朱雄英,再熬走太子,自己的外孙就能顺理成章坐上那把龙椅。
可人算不如天算。
朱雄英不仅没死,大摇大摆地站回了奉天殿上。
“自请出京就藩?”
吕本嘴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。
这事若是放在别的皇帝身上,或许会为了顾及皇家的颜面,捏着鼻子把侧妃和庶孙打发到偏远封地了事。
可那是朱元璋!
那个从濠州要饭起家、杀贪官杀得人头滚滚、眼里容不得半颗沙子的活阎王!
一旦这老头子查出点端倪,别说封藩王,吕氏母子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吕本看着眼前的萍儿,语气出奇的平静:
“回去告诉我那女儿,就说她的意思,老夫知道了。朝堂上老夫自有安排,会顺着黄子澄的话头,死保允炆封藩。”
说到这里,吕本突然加重了语气:
“还有,告诉她,接下来的日子,待在东宫里老老实实念经。这处宅子,你以后也绝对不许再踏足半步!”
“不管外头发生天大的事,都不准再送只言片语出来。”
“听懂了吗?!”
萍儿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,赶紧磕头:
“奴婢记下了,老太爷保重。”
等萍儿退出了密室,顺着原道离开老宅后。
吕本从圈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在屋里停留,直接推开密室旁侧的一道耳门,走进了隔壁的暗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