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没有真正理解,自己为什么要把他从府里专门叫来应天府。
朱雄英叹了口气,不再看蓝玉。
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,看向了躲在柱子旁边的五城兵马司中城指挥使吴忠。
“吴指挥。”
“卑职在!”吴忠吓得连滚带爬地扑上前,跪地叩首。
朱雄英语气平平淡淡,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按大明律,《大诰》之中,对于纵容家奴行凶、强夺市井商铺、甚至口出狂言藐视皇权者,该当何罪?”
吴忠咽了口唾沫,额头冷汗直冒,哪敢有半点迟疑,连忙大声回道:
“回、回殿下!按《大诰》,此等仗势欺人、无视法纪之行径,轻者当锁拿问罪,重者……当革除爵位,交由三法司严审治罪!”
朱雄英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:
“那就照章办事。”
“把他,连同他手下这些恶奴,全给孤关进监牢。明天一早,如实写个折子递上朝堂,交由三法司会审。”
“是!卑职这就去办!”
吴忠如蒙大赦,一挥手,周围的差役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把曹震一行人死死锁住。
“殿下!殿下……”
蓝玉急了,眼看着老兄弟要被拖走,还想张嘴开口求情。
“舅姥爷。”
朱雄英转过头,看着依然半跪在地上、满脸急色的蓝玉。
他收起了刚才的严厉,语气变得有些深沉,这声有些亲切的称呼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:
“我今天叫你来,不是为了让你看他怎么死,也不是为了听你给他求情。”
朱雄英走近蓝玉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缓缓说道:
“我这是在救你。”
蓝玉浑身猛地一颤,怔怔地抬起头,满眼茫然。
“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朱雄英直起腰杆,再没多看这位一头雾水的百战名将一眼,迈开步子,朝着大堂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