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当年已经下了葬的孩子……活了?”
姚广孝喃喃自语,眉头快要拧断了,嘴里小声念叨:“这……怎么可能连死都能造假?”
朱棣却在这个时候,突然“哈哈哈哈”地大笑出声!
笑声里没有那种争权夺利的沉重,反而透着一股子畅快淋漓的实在劲儿。
“好小子!没死!居然大难不死,还能平平安安地回来!”
朱棣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,眉飞色舞:
“大师,这事管他怎么离奇,既然父皇敢在朝堂上当众认这个大孙子,那定然是不会有错的!”
“雄英可是大哥的嫡长子!当年在金陵,本王可是亲手抱着他骑过马的亲侄儿!”
“既然大哥的这根独苗还活着,名正言顺,那这立储之事,自然再没有半点可争议的了!”
朱棣转身走到窗前。
但他笑着笑着,眼底的精光却越来越亮,隐隐透出了一股百战藩王特有的压迫感。
“不过……”
朱棣的声音低沉了下去,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方:
“失落民间十年,一回宫就能掀翻东宫,干脆利落地把那帮心怀鬼胎的家伙给收拾了,连文官的那些弯弯绕子都给他一并斩断了。”
“这雷霆手段,可不像是个毛头小子能使得出来的。”
朱棣摸了摸下巴上硬朗的胡茬,眼神极深:
“看来,本王的这位大侄子,这十年在民间没少学本事啊。”
姚广孝站在后头静静听着。
他垂下眼皮,掩去了眼底的情绪。
好不容易挑起了一点火星子,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太孙给彻底浇灭了。有正儿八经的常家血统和嫡长头衔在这摆着,燕王现在绝对不可能再有其他心思。
他是个精懂进退的人。现在不能再提争夺大统的话。
“王爷所言极是。”
姚广孝恢复了古井不波的神态,双手合十,淡淡回道:
“死而复生之事,透着几分古怪玄机。但既然木已成舟,老衲也极想跟随王爷进京,亲眼见证一下这等旷古奇事。”
朱棣没管姚广孝怎么想,大步走回桌案前:
“太孙既然定了大位,册封大典肯定要大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