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话音刚落。
朱元璋的脸色猛地一沉,犹如三九天的寒冰一般,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向了跪在地上的朱樉。
“小变故?”
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出奇,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:
“老二。”
朱元璋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朱樉浑身猛地一哆嗦,骨头缝里都冒出了凉气。
“儿……儿臣在。”
朱元璋缓缓站起身,从高高的御阶上走下来,停在朱樉的跟前。
“怎么的?”
朱元璋突然抬高了嗓门,一声暴怒的怒喝直接在朱樉耳边炸响:
“咱们的秦王殿下,这是觉得在西安府做藩王委屈了你?!是想在这金陵城里,替咱当一回这大明的家是不是?!”
这犹如惊雷般的暴喝,吓得朱樉当场魂飞魄散。
“父皇!儿臣不敢!儿臣不敢啊!!”
朱樉疯狂地在地上磕头,满是黄泥的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,“砰砰”作响,刚才在码头上的那股嚣张跋扈劲儿,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“儿臣那是喝了点黄汤,狗油蒙了心!儿臣只是气不过那些接驾的人怠慢,一时气恼,才胡言乱语说了疯话!”
“儿臣对父皇是忠心耿耿的!绝没有半点僭越之心啊!”
朱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一边磕头解释,一边指着自己脱臼的胳膊和满身的烂泥,开始装起了委屈:
“父皇您看!儿臣知错了!这不,雄英在码头上,已经替父皇狠狠教训过儿臣了!”
“雄英的身手高过儿臣百倍。儿臣这胳膊都快断了。雄英不仅缴了儿臣护卫的兵器,还把他们押在城外罚站。儿臣这回是真的长记性了!求父皇开恩啊!”
朱樉自作聪明。他本想借着自己受伤的惨状来博取老朱的一丝怜悯,顺便暗指一下朱雄英出手狠辣,不念叔侄亲情,好让老子对太孙的跋扈生出点防范之心。
哪知道,他这番自掘坟墓的话刚说完。
站在旁边的晋王朱棡,看着地上的二哥,忍不住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。
蠢死你得了!
你也不瞅瞅父皇现在看雄英那眼神。
果不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