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来问罪的?不是来查私信北平的?
只是让自个儿带着妹妹……进宫去陪太孙说话解闷?!
徐辉祖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,“嘎嘣”一下松了开来。
他整个人长长地出了一口粗气,差点直接瘫在青石板上。
“微臣……臣等领旨!叩谢天恩!”徐辉祖激动得连磕了三个头。
刘成林走上前虚扶了一把,凑到徐辉祖耳边压低了声音,笑得满脸褶子:
“魏国公啊。这可是皇上亲自过问的天大恩典。”
刘成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跪在后头的徐妙锦,挤了挤眼睛:
“这是皇上特意在给两殿下和三小姐创造接触走动的好机会呢!您可得让三小姐多上点心。等有了感情,这门亲事,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吗?”
徐辉祖这回是彻彻底底听明白了!
他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,一边连连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!公公说得对!微臣感激不尽,这就去安排!”
而跪在角落里的徐妙锦,此时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。
她刚才还以为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,吓得半死。结果转眼间,这心刚落地,就听到了这个让人作呕的“恩典”!
又是那个死老头子皇帝!
还要让自己亲自去东宫找那个满嘴毒舌的朱雄英“培养感情”?!
徐妙锦在心里疯狂呐喊,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。
可看着自家大哥那副死里逃生、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打包送进皇宫的模样,再加上还有个大内太监在这儿眼巴巴地死盯着。
徐妙锦无语地闭上了眼睛。
半个时辰后。
徐妙锦被自家大嫂强行按在梳妆台前,换上了一件素雅端庄的碧色长裙,头上插了几根简约的珠翠,被“生拉硬拽”地押上了开往皇宫的马车。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辘辘行驶。
徐妙锦坐在车厢里,满脸都是生无可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