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王府。
燕王朱棣居住的院落里。
朱棣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太师椅上,两只手搭在扶手上,眼睛盯着地面的青砖,一动不动地坐了小半个时辰。
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脸上透着一股浓重的沉思之色。
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武英殿大宴那天晚上的事。
大侄子说改日得空了,想见见他身边那位从北平带来的道衍大师。
这满京城的高僧多了去了,他堂堂皇太孙,为什么偏偏点名要见道衍和尚?
除非……
想到这儿,朱棣想起大哥朱标刚病逝那会儿,道衍和尚当时和自己说的话。
朱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从椅子上站起身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常服,带着满腹的心事,伸手拉开了房门,迈步走出了屋子。
刚一下台阶,还没走出院门。
迎面就撞见了一道穿着暗红常服的身影,正慢悠悠地晃进院子来。
正是三哥,晋王朱棡。
朱棡一眼就瞧见了刚出屋门的朱棣,脚步微顿,笑着招呼道:
“老四。”
听到声音,朱棣心头一凛,换上了平日里那副豪爽沉稳的表情。
他快步迎上前两步,拱手笑道:
“三哥,你怎么过来了?找四弟可是有什么事?”
朱棡手里盘着那对铁核桃,笑眯眯地打量了他一眼,随口说道:
“也没什么要紧事。”
“这不大典都已经办完了嘛,算算日子,咱们在金陵城也没几天好待了,过两天就得各自领旨回封地。”
“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过来找你一道去外头街面上转转,喝两杯酒。”
说着,朱棡看了一眼朱棣迈出门的架势,问道:
“怎么着?看你这模样,是准备出门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