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宠她,什么好的都先往景仁宫送,可她偏生不骄不躁,连对洒扫的小太监说话都是和声细气的。
翠屏从外头端了盏燕窝进来,搁在案上,随口道:“娘娘可听说了?万岁今儿去了撷芳殿颖王殿下哪里。”
靖妃翻书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颖王?”她抬眼看翠屏。
“是,听说是五殿下病了一场,万岁过去瞧了瞧。”
靖妃沉默了片刻,放下书卷,端起燕窝抿了一口,才慢慢道:“倒是稀奇,万岁自来不愿往皇子们跟前凑,今儿是转了性?”
翠屏笑了:“奴婢也纳闷呢,不过五殿下这回病得突然,万岁许是放心不下。”
靖妃想了想,忽然问:“老五那边可缺什么?他母妃一向不管外头的事,孩子自个儿在撷芳殿里住着,也没个照应。”
“倒是不曾听说缺什么……”
翠屏顿了顿,又道:“倒是听说下午支了些药材,”
“药材?”
靖妃蹙了下眉,旋即展颜,“那便从咱们库里拣些好的参茸送去,就说是我这个做姨娘的给殿下补身子,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你悄悄打听打听,老五那院里最近还有什么动静,万岁头一回去,里头总该有些缘故。”
翠屏应下,抿着嘴笑:“娘娘也想引陛下前来么?”
“你这妮子,说话没个把门的!”
靖妃斜斜睨了眼:“万岁难得肯挪步,我好奇罢了。”
“真的只是好奇吗?”翠屏低低一笑。
“讨打!”
靖妃瞪了眼,旋即又挥挥手:“去做事吧。”
“是,奴这就去办!”翠屏笑着退下。
靖妃复又端起燕窝,目光落在灯花上,若有所思。
她性子虽温婉,却不是没主意的人。
万岁心里装着谁,不装着谁,她比旁人看得更清。
老五能叫万岁破例,单是这一点,就值得多看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