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权分出去了,那还叫皇权吗?
说得好听叫垂拱而治,说得难听,就叫傀儡!
……
撷芳殿到文华殿的路程不远,过了两道宫门便到了。
文华殿的正殿巍然矗立,但皇子们授课并不在正殿,而是在西厢房。
东厢房那边是当初太子上课学习的地方,但前太子薨了之后,那边的书案、侍班、讲读等官也就撤了。
朱载墒跟着两位兄长进了西厢房,里头早已布置妥当。
正中设了座案,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卷经书,两侧则站着数位身着青袍的翰林学士。
学士们见三人进来,齐齐见了礼。
朱载墒和朱载圳一同回礼时,对面的学士们神色淡淡,不过微微颔首罢了。
可等朱载坖上前见礼,几个老翰林顿时腰身一正,面上露出庄重肃穆之色。
为首的侍讲殷学士更是亲自上前,虚扶了一把:“裕王殿下不必多礼。”
朱载圳站在旁边,嘴角撇了撇,用只有朱载墒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:“瞧瞧,这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三已经坐上去了。”
“裕王兄的热炕头,自是比你这冷灶好烧。”朱载墒笑道。
“我是冷灶?”
朱载圳顿了顿,笑着反问: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?”
朱载墒一挑眉:“我这当然是烂灶!”
朱载圳:“怎么说?”
朱载墒呵呵道:“你那虽是冷灶,但添柴就能烧,而我这烂灶,想烧还得先砌!”
“哈哈……”
朱载圳乐了,又掏出一把瓜子来给朱载墒分了分。
“咔吧咔吧”的声音在这满是笔墨纸砚的书香屋里响起。
几个学士嘴角抽了抽。
有个年轻的终是受不了,沉声开口道:“景王殿下,颖王殿下,这里是文华殿不是撷芳殿,还请不要打扰夫子们授课!”
“你授你的,我吃我的,碍着你什么事?”朱载圳翻了个白眼。
那年轻学士手中捏着的书已经褶皱。
额头上青筋直跳,显是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