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继盛还是道:“文正公自不屑于说谎,但如果是为了天下,而撒一些善意的谎言,也是可以理解的!”
“好好好!”
朱载墒笑道:“弘治十八年四月,大学士李东阳奉使阙里,亲见民生凋敝,盗贼纵横,仓廪空竭,指实陈奏,俱付所司议行,未赐俞允。”
“你们说,孝宗敬皇帝,仁德圣宗,是汉文、宋仁那般的贤明之君?那为何仓廪空竭?”
“你们说,孝宗敬皇帝减赋税、修水利、罢宦官、开言路,天下苍生得沐仁政?那为何盗匪纵横?”
“你们说孝宗陛下仁政爱民,连下三道罪己诏?”
“那我不禁想问了……”
朱载墒的声音逐渐高昂,斥道: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垂拱而治太平盛世?”
“回答我,什么叫民生凋敝!!!”
“一群腐儒,也配跟我侈谈为国?!”
“而且学士最开始说尧舜征伐四凶,那可不是他们垂拱之后才干的?且舜流共工的时候,可曾问过谁的建议?
那叫乾纲独断,不是翰林院拟了票拟再送去批红的。
至于汉文帝……学士只说了他垂拱而治,怎么不顺便提提文帝诛新垣平的事?
那方士敢骗他,他眼都不眨就夷了三族,他怎么不垂拱而治,等文官处理?”
朱载墒歪了歪头,眼神带着点玩味道:
“景帝更不必说了,七国之乱,他若不把晁错给斩了祭旗,周亚夫能安心领兵?
杀大臣来安抚诸侯,这难道是大汉文官给拟的旨意?
至于唐太宗……呵,学士自己或许想说,他纳谏、克己,说到底,房玄龄是他想用的,魏徵是他想留的,长孙无忌是他大舅子。
他若真不乐意,一道中旨下去,换个宰相也不过是转眼的事。
学士口中的‘听从’,不过是他愿意听的时候,才叫听从罢了!
所以,本王不是在正统上辩不过你们,只是不屑而已!”
“这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父皇肩上担着,天下苍生垂拱而治几个字还轮不到你们来说!”
朱载墒的声音整聋发聩,惊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却见,朱载墒又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就写下八个大字!
【腐儒狂吠,空谈误国!】
“这课,本王不上也罢!”
朱载墒随手将毛笔丢下,直接转身就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