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的脸,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这十几年,他一直以为身边站的是“清贫之臣”,衣裳旧了舍不得换,俸禄不够养家,一开口就是国步维艰。
原来不是穷,都他妈的再跟他这个皇帝装穷!
他扶着案沿,胸口一起一伏,半晌没咳出一声。
忽然,崇祯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真是朕的国之栋梁啊!!!”
“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先前他疑那后世之人,没有想到。。。
崇祯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李若琏见皇帝冷静了下来,连忙从怀里摸出几封信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,臣还在骆养性家中搜到了这个,还请陛下过目。”
王承恩连忙走到李若琏面前,接过信封,递到崇祯面前。
信封上没名没款,崇祯拆开一看,整个人瞬间定住了。
几息后,崇祯猛地站起,一掌拍在案上。
“砰~”
茶盏翻倒,滚到案角,“啪”的一声落地,碎了。
“该死!”
这两个字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信上写的全是开城投诚的条款。
哪一日开哪一门,谁去接应,进城之后如何安置,写得明明白白。
崇祯死死地捏着手中的信,扶案沿喘了良久。
若是昨日自己没有按照后世之人的安排去做,自己与太子都将成为骆养性这边贼子献给李自成的筹码。
想到这里,崇祯闭上眼,长长吸了一口气,把胸口那团火一点点压下去。
半晌后,崇祯坐回椅上,忽然想起缸中人那本册子上的章程,抄没之半,赏抄家厂卫。
可看了一眼清单,单是现银,就九十多万两。
一半便是四十多万。
太多了。
分四十多万出去,内帑还剩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