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巡酒过,何崇光把酒杯搁下,话锋一转。
“唐总怕是不知道拍卖行的规矩吧。”
唐骁手上一顿,没接。
何崇光继续道:“我给您算笔账。”
“正规上拍,佣金十五个点起。”
“成交了,还得代扣税。”
“碰上大额,结算行内行外都得拖,一两个月是常事。”
唐骁听着,慢慢把筷子放下了。
何崇光又添一句:“您来拍卖行想必是拍点东西,若是急用钱,我不建议你上拍卖行。”
唐骁的情况,也早就查了个大概,一个破产的小老板,岂有不急用钱的地方。
唐骁确实耗不起这两个月的时间。
见唐骁沉默,没有回绝,何崇光才问出那句蓄谋已久的话。
“唐总,东西,方便让我瞧一眼吗?”
“对路的话,我可以收。”
唐骁轻叹一声,想快些变现,眼下只有这一条路。
而且这聚宝堂也是一个古董商。
于是从背包里取出一枚用旧布裹着的金锭,摆在桌心。
何崇光凑近,先看形,再抠字口。
看到“内承运库”、“崇祯年制”几个字,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一下。
何崇光压住心中的喜悦,把锭子翻过来,又翻过去,最后放回桌上。
“三百万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,唐骁不觉好笑,又是一个把他当猪宰的人。
自己来的路上早就查过往年的拍卖记录。
唐骁摇了摇头,把锭子往回一收,作势要裹布。
何崇光连忙按住。
“四百万。”
唐骁的手没停。
“四百五十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