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李若琏入见,跪在案前。
崇祯道:“你从锦衣卫里,挑百余名好手。”
“过几日,随朕所命,前去一处,听帝师号令。”
李若琏一愣:帝师!
大明朝,何时有了个帝师?
他掌着锦衣卫,天子身边的事,多少经他的眼。
这位帝师是哪一位,他连个名都不知道,却要挑百余名好手,替他办事。
回想这段时间天子的变化,李若琏心中了然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当夜,他从各房中点了百余名心腹,名册封好,搁在案上,只等宫中一句话。
与此同时,羊城,聚宝堂后堂。
何崇光亲自沏茶,对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一身石青长衫,袖口磨得发亮,手里一对核桃,盘一下,响一下。
此人姓沈,人称沈半城,北京城里专做来路货的地下古董商。
何崇光也没有废话,直接把一只锦盒推过去,掀开盖。
里头并排躺着两枚金锭,正是唐骁卖给何崇光的一对。
沈半城没急着上手。
他先凑近看形,看了半晌,才用那起一枚,放大镜照着,指腹压在锭面上,反复摩过“内承运库”、“崇祯年制”几个字口。
看到最后,他把金锭轻轻放回盒里,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何老板,这东西,你从哪寻来的?”
何崇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说道:“一个破了产的小老板,年前他交了一枚玉佩上。”
沈半城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玉佩?”
“崇祯的。”
沈半城把茶盏搁下,盏底磕出一声轻响。
“唐骁?”
何崇光点了点头。
沈半城见状,嘴角微微上扬,他打探唐骁许久了,一直没有线索。
“玉佩,金锭,成色一致的成套铭文。”
“寻常人一辈子,碰不上一件。”
“他一个人,全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