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形精悍的汉子,从水缸里站了出来。
高文采睁眼的一瞬间,懵了。
自己不过眼前一黑,就到了这里。
他站在缸里,四下看了一圈。
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站在面前,穿一件半旧的卫衣,脚踩着人字拖,短发。
这就是帝师?
这就是帝师的洞府?
屋里没神龛,没香案,头顶挂着一盏说不出名目的灯。
可他不敢耽搁。
高文采一步跨出水缸,单膝落地,抱拳道:“卑职臣高文采,叩见帝师。”
唐骁也有点手足无措,毕竟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人,还是身着飞鱼服,腰胯绣春刀的大明锦衣卫。
高文采说着,把从怀中拿出印绶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帝师,此乃陛下给您的印绶。”
唐骁这才回过神来,他这辈子,没让人跪过。
半晌,他上前一步,把人从地上拉起来。
两个人对着站。
高文采张口,一串土音滚出来。
唐骁只听清了两个字:帝师。
剩下的都是卷着舌头的调子,广西方言?江西方言?贵州方言。。。
反正听不明白,他也尝试回了两句广普与广府语。
“你讲咩啊,我唔识听。”
高文采眉头一拧,也听不懂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忽然,唐骁拍了下脑门,转身进了堂屋,翻出个两个本子和两支笔,撕下一页,写道:「识字不?」
他把纸递过去。
高文采一看见那行字,整个人顿了一下,随后接过唐骁的本子与笔。
硬笔写法,在华夏历史并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,华夏也出土过许多用硬笔记录的文本。
身为锦衣卫同知,这硬笔书写,也是他熟练的一部分。
高文采拿起笔,落字也快:錦衣衛指揮同知高文采,奉陛下諭,聽帝師號令。
唐骁看完,没急着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