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怒火中烧,先前传过去密旨,蔡懋德是一条没听。
损兵折将不说,末了人都不知去向。
这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,也下不去。
可他心里又压着另一样。
满朝文武,这十几年,肯为一城一地、一个虚名把命豁出去的,还有几个?
王承恩见皇帝不开口,往前半步:“皇爷,还有一桩,奴婢得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献城的,查出来了。”
“哪个。”
“山西粮商,范永斗。”
崇祯抬起头。
王承恩把腰弯下去,继续道:“城破当夜,此人聚了府里二百多号伙计护院,开了城西给闯贼。”
“他一个商人,哪来的这个胆子通贼。”
“回皇爷,恐怕这不是一朝一夕了,奴婢猜测,想他这样的人,不在少数。”
闻言,崇祯思虑了半刻,随后说道:“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研墨。”
崇祯将眼前的事,一一写好,然后走到墙角那口缸前,亲手投下去。
缸口咕的一声,纸没了影。
。。。。。。
另外一头,唐骁解开安全带起身,回头看他:“到了。”
高文采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。
下了机,两人随人流出航站楼。
路牌上的字一个不识,广播里的话一句不懂。
高文采的脚步放慢,缀在唐骁半步后头,眼睛扫过柜台、指示牌、来来去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