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
他把枪搁回匣里,合上盖,推到一边。
两边各自落定,只等三日后货到庄园。
梅吉斯基设酒宴,前厅摆开长桌,酒、肉、瓜果堆得满满。
他举杯,请唐骁饮头一杯。
唐骁接了,碰了碰唇就搁下。
后头几巡,别人越喝越热,他一杯一杯往外推,酒都倒进了脚边的花盆底下。
高文采坐在他侧后,面前那杯也没动。
威尔逊替他挡了几巡,喝得脸有点红。
散了席,天已经黑透。
次日一早,唐骁没再耽搁,带着人径直离岛。
车进庄园大门,已是后半夜。
唐骁让高文采带人轮值守夜,自己进了主楼,上了三楼主卧。
门窗关严,取下当作项链水缸,搁到地板上,伸指一点。
水缸“嗡”的一声,从指甲大的一枚,撑回原先那口粗陶大缸,稳稳立住。
唐骁点了一根烟,坐到缸边,抽出纸笔。
写道:一萬二千人的全套軍械,將於三日完成,你那邊做好準備。
写完,他把纸搁下。
转念又想起梅吉斯基送的那把柯特Pythom。
留在他手上,不过一件玩物。
送到那头,就是崇祯身边唯一能护命的东西。
他把匣子取出来,还有梅吉斯基送的一百发子弹,摆到缸口,伸指一点。
水缸一吸,连带匣子,一并没了影。
东暖阁那头,王承恩掀开压缸的木板,往里一探,先把一只匣子抱出来,又捞出一张纸。
崇祯接过纸条,几眼看完,绷着的肩松了半分,嘴角往上走了走。
“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