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通扒着垛口,看底下那片黑一层一层往北退,心中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。
蔡懋德也松了一口气,今天算是过了。
周遇吉立在坡上,把刀收回来,看了一眼身在后撤的闯贼,大喝一声:“收兵。”
近五千人一波一波退回关里。
守卒把关门合上,落闩。
周遇吉一进关,城头上下的人都围了上来。
“周将军真乃当世战神!”
“一箭一骂,贼子就退了!”
“若不是周将军,今日这关。。。”
周遇吉翻身下马,把刀往身边亲兵手里一搁。
“今日打的,不过是王承胤那点刚降的软骨头。”
“李自成还没动他的老营,诸位不可松懈。”
“周总兵说的是。”
“今日一胜,只是守住头一日,我等这就回去,督促麾下不可轻敌。”
方才还扯着嗓子喊的人,一个一个把嘴闭上了,回到自己阵中,准备应对下一场进攻。
日头落尽,闯营中军大帐。
李自成坐在案后,案上摊着一张居庸关的舆图。
他一只手按在图边,望着眼前跪着的王承胤,脸色铁青。
王承胤跪伏在地上,额角贴着一层汗。
“王承胤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本王问你,你手里的数万人马,是泥捏的吗?”
王承胤把头又往地上压了压。
“周遇吉不过数千人,就把你三万人马凿了个对穿,致使我军攻城失利。”
“末将有罪。”
“末将一时失察,没料到关上那周遇吉敢开城野战。”
“末将愿领罚。”
“愿领罚。”
李自成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