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骁没还价,转账的单子当场就打了过去,钥匙串接了满手。
从这天起,物流园的铁门一到天黑就合上,门口挂了一把新锁。
货还得两天才到齐。
唐骁白天收货,夜里算账。
每进一笔,就往本子上记一笔,进货单攒了厚厚一摞。
货备齐那天,天刚擦黑。
唐骁站在仓库门口,掏本子和笔。
写罢,看了一遍,又添了一行,塞进胸前的水缸挂件里。
暖阁那头,王承恩一直守在缸边。
缸口咕的一响,他探身一捞,两手捧着纸条小跑到案前。
崇祯接了,将其展开:找一處地界開闊、又走不漏風聲的地方,這次物資數目有點大。
“數目有點大?”
崇祯想起头一回帝师往京营送米、肉、酒,一夜之间几百车的阵仗。
这一回,怕是要翻上好几倍。
他把纸条搁下,起身在殿里踱了半圈。
城里不行,人多眼杂。
宫里更不行,那口缸不管搬到哪一间殿,都躲不开当值的眼睛。
想来想去,他想起城外那座皇家林园。
地界开阔,四下有墙,平日闲人进不去。
“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备驾,去林园。缸也带上,裹严实些。”
崇祯换了常服,只带王承恩和一队心腹,走偏门出宫。
林园离城不远,一个时辰就走到了。
崇祯绕着园子走了一圈,最后在正中那片广场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