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眨眼的工夫,整片广场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崇祯立在阶前,强压下心口那片翻腾,说道:“大伴。”
“清点一下。”
“是。。。是。”
王承恩刚朝前迈出两步。
那口水缸前的空气,忽然一荡。
空气浮现出层层波纹,不一会儿两道人影一点一点凝实。
片刻后,只见一名三十来岁,身着一件半旧的卫衣的短发男子出现在水缸面前。
而他身后半步,立着个身形板正的汉子,腰里挎着一把绣春刀。
崇祯瞳孔骤然一缩,死死地盯着那个短发男人,脚下竟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。
唐骁望了一眼四周,眉头一皱:“这就是大明?”
忽然,北风一吹,直扑唐骁脸上。
他身上就一件薄卫衣,风一灌,从领口钻进去,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北方的冬天,与粤省的冬天不一样。
寒风刺骨,宛如刀割,唐骁瞬间胳膊上立起一层鸡皮疙瘩,牙关也不受控地上下磕动。
“咯咯。。。好冷!”
“咯咯咯咯。。。”
方才那点世外高人的登场架势,瞬间被这一阵风抽散。
崇祯见状,立马把自己身上的墨色大氅解下来。
王承恩抢上半步:“皇爷,不可。。。”
崇祯越过王承恩,几步走到唐骁跟前,两手把氅子展开,往唐骁肩上一搭。
一瞬间,一股子暖意涌上心头,唐骁哆嗦的身子也停了下来。
崇祯盯着他这张陌生的脸,喉结上下滚了滚,话到嘴边顿了一息,低声问道:
“您可是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