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日,帝师府外头求见送礼的人,一拨接一拨。
头一天来的几个勋戚,第二天添了几个在京的官员,第三天连做买卖的富商都来了,说是有传家物件想请帝师掌眼。
帖子堆到门房案上,都已经有半尺之高。
门房照着规矩办,将人拦在外头,帖子接过来登记,礼品退还,连杯茶都不曾请人喝一口。
有个穿狐裘的商人不肯走,站在门槛外磨了半晌,说愿出三千两,只求见帝师一面。
管事把话带到里头,唐骁在书房里翻着军报,头也没抬:“退。”
商人磨到日头偏西,到底还是走了。
自从这件事后,拜访之人逐渐变少。
府里的嬷嬷、太监,把这些不近人情的做派,一一送往暖阁。
崇祯听了,反倒对唐骁更放心三分。
这几日,唐骁闭门不出,整日翻看崇祯遣王承恩送来的近几日军报。
居庸关正面僵着。
周遇吉、唐通靠着关城,日夜坚守,将闯军死死地卡在关外,愣是没让闯贼挪动半步。
只是真定方向却一直告急。
唐骁把军报摊在案上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折来的舆图。
他把真定、居庸关两处,连成一线。
越看,越觉出不对。
闯军压着居庸关,是自北而来,真定那一路偏师,若破了城,则是自南而北。
一南一北,两路夹逼,京师就在当中。
他又翻了几份京营递来的折子。
三军成军,还早。
新兵摸过几回枪,队列刚能站齐,离着能上阵厮杀,还差着一大截。
想到这里,唐骁轻叹一声,将地图折好,压进案角,目前只能等。
数日之后,好消息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