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护院悄悄吞咽口水,有年轻子弟已变了脸色。
连甄应嘉身边那些原本还算镇定的供奉高手,也都神色凝重起来。
最后,人群缓缓分开。
几骑西厂缇骑自正中踏马而出。
速度不快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口上。
为首那人一袭飞鱼服,腰悬长剑,眉目冷厉,神色淡漠。
正是贾瑞。
……
甄应嘉紧盯着策马而来的贾瑞。
沉默半晌。
缓缓道:“贾千户,好大的威风。带着这么多人围我甄府,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他这一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自有几分威压当场的气势。
“我甄家督办江南税织、丝课诸务,身负钦命。你一个西厂千户,便敢擅带兵马围困皇差府邸,莫不是想以下犯上,公然作乱?”
甄家上下听了这话,心中都略略一定。
便是外围不少龙禁尉和江南大营兵卒。
听得“钦命皇差”四字,也都不由生出几分迟疑来。
贾瑞骑在马上,闻言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他只淡淡抬手。
“奉旨办差。”
“甄应嘉,跪听圣旨。”
此言一出,长街上骤然一静。
甄应嘉脸色微变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竟立着不动。
贾瑞也不理他,只朝旁边微一示意。
吕秀才立时上前,双手捧出一卷明黄卷轴。
贾瑞伸手接了过去。
目光冷冷扫过甄应嘉与甄家众人。
方才展开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金陵甄氏,世受皇恩,不思报国,反结党营私,侵吞盐税,操弄漕运,坏朝廷财赋;
又私通邪教,勾连白莲、万毒余孽,毒杀朝廷命官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