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瑞没有说话。
正此时,白玉堂忽在靠墙书架后敲了几下,听出声音有异。
他伸手摸索片刻,按下一处暗扣。
“咔哒。”
墙后弹出一只暗格。
众人立刻围了过去。
暗格中没有金银,也没有账簿,只放着一卷字画。
白玉堂取出,双手递给贾瑞。
“大人。”
贾瑞展开画卷。
纸上画着一座皑皑雪山。
远峰插云,千仞积雪,山巅一线清光破云而下,正照在孤峰之上。
画工极细,笔意清雅秀润。
显然不像钱斌这样的粗鄙武夫所作,倒更像出自一名女子之手。
画角题着两句诗:
雪山千古冷,独照昆仑峰。
字迹同样娟秀清丽,与画中笔意如出一辙。
贾瑞拿着画卷端详许久,也未看出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。
不由冷笑。
“昆仑峰?还他娘独照?”
“钱斌这等贪婪粗鄙之徒,难不成还颇具几分浪漫主义气质?”
白玉堂道:“此画既被藏在暗格里,多半不是寻常之物。”
贾瑞点头。
“先带回西厂。”
正说着,外头番子来报:“大人,李守中已经从诏狱提出来了。”
“带过来。”
片刻后,两名西厂番子扶着一个须发凌乱的老者走进官署。
正是国子监祭酒李守中。
不过数日不见,这位素来衣冠整肃、清名在外的儒臣,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。
官袍早已没了,只穿一件染血囚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