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顿时一阵慌乱。
她守寡多年,原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枯井。
谁知被贾瑞搅乱以后,那颗沉寂多年的心竟再难安稳。
便如开了闸的洪水,如何能把持的住。
近日每至夜深,少不得梦魂颠倒。
醒来又羞又恼,偶尔还要悄悄更换贴身亵衣。
今日在府里听见宝玉嚷着贾瑞投敌。
她终究压不住心中担忧,这才寻到凤姐这里,想要探听些消息。
只是这些隐情,哪里能够宣之于口?
李纨强作镇定道:“你别胡说。”
“我父亲当初蒙瑞大爷相救,才免了牢狱之灾。如今听闻他出了事,我来问上一句,也是应当的。”
“再无旁的意思。”
王熙凤看她脸色,哪里肯信?
只是也不说破,抿嘴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大嫂子尽管放心。瑞大爷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有事。”
“等他回了神京,我定把大嫂子今日的挂念告诉他,叫他亲自去稻香村,好生谢谢大嫂子。”
李纨听见“亲自去稻香村”几字,脸颊愈发滚烫。
“谁挂念他了!”
她慌忙站起身。
“兰儿还在等我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罢也不等王熙凤相送,便匆匆掀帘离开。
王熙凤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,冷笑着撇了撇嘴。
“好一位清心寡欲的贞妇。”
“怕是马上也要叫那没良心的祸害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脸上的笑意又淡了。
半晌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你这没良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