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黛玉房中,不知火绯扶她在榻上躺好。
见她双眸微饧,娇柔难言。
便伸出手在黛玉那光洁的额头和粉面上,似带着几分宠溺的轻轻抚了抚。
黛玉被她这般照料,反倒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不过多喝了两杯,又不是病了。姐姐也太小心了些。”
不知火绯笑道:“姑娘身子弱,小心些总没有坏处。”
“你好生躺着,我去叫人煮一碗醒酒汤来。”
说罢便转身出了房门。
到了廊下,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唇角微微翘起。
心中暗自盘算:“林姑娘终究脸皮儿薄,不肯主动。”
“刚才我便在她身上下个‘催情咒’,待她情潮暗涌之时,我再将那贾瑞寻来。”
“这回定要成全了他们好事,定不会再叫别的狐媚子得了便宜。”
不知火绯自觉这次万无一失,当即欣欣然的去寻贾瑞了。
……
房间内。
黛玉独自躺在榻上,脑中却总回荡着不知火绯方才那句话。
什么时候与贾瑞成亲?
这念头她并非从未想过。
只是每每才浮上心头,便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自离了荣国府以来,贾瑞处处护着她,从不拿那些繁文缛节拘束她。
便是她偶尔使些小性儿,说几句尖酸话,他也只当情趣,从不曾真正恼过。
如今她住在侯府,衣食住行皆由他照料,身旁又尽是亲近之人。
比起从前在荣府寄人篱下、处处留心的日子,不知自在了多少。
只是贾瑞身旁已有宝钗。
两人虽从未当众挑明,那份情意却早已落在府中众人眼里。
自己若也将心思明说出来,日后姐妹之间又该如何相处?
黛玉越想,心绪越乱。
那几分酒意非但未曾消散,反而化作一股莫名热意,悄然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