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宝相庄严?
那身火浣袈裟已烧得破碎焦黑,裸露在外的皮肉大片溃烂。
脸上焦肉翻卷,几乎辨不出原本模样。
一面在地上翻滚,一面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“救我!”
“莫青师姐,常宽师兄,快救我!”
火势仍在他身上蔓延。
梵心被烧得神志崩溃,再顾不得维持什么活佛体面,只拼命向有人处爬去。
“我不是活佛!”
“都是假的!”
“什么金身不坏,都是《焚身诀》和火浣袈裟!”
“净莲踏水,也是慈航静斋传下来的功夫!”
台下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信徒们目光呆呆望着地上那个焦黑人影。
梵心却仍在惨叫。
“救我……快救我……”
“是慈航静斋让我们替武安侯造势!”
“柳家、知州衙门都一起配合!”
“他们抢百姓田地,再分给我们做佛田……我们只负责演神迹、骗信徒……”
“我全都说了,快救我!”
佛台上下,一时死寂。
莫青、常宽的脸色已难看至极。
柳如烟更是身子微微一晃,脸上血色尽褪。
孟臣、方敏、袁骥等官员彼此对望,神情惊慌,再不见方才冷眼旁观的从容。
台下信徒则似被人当头打了一棒。
有人呆呆跪在地上,连叩首都忘了。
有人看着手中的佛牌,嘴唇不断发抖。
“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