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牛等受害村民远远看着,眼圈渐渐发红。
从前他们见一个县衙皂隶,都要低头赔笑。
何曾想过有朝一日。
逼死他们亲人、夺走他们田产的官老爷与柳家上下,也会像牲口一般跪在面前等候发落?
白玉堂抬起手。
“行刑!”
刀光齐落。
一颗颗人头滚入河滩。
哭喊声、咒骂声、求饶声交织一片,又很快在第二轮刀光之下戛然而止。
柳如烟被按在最后面。
她犹自昂着头,似还不肯相信贾瑞当真敢杀自己。
直到刀锋落下,那一袭绯色锦衣才软软倒在岸边。
鲜血沿着泥沙缓缓流入泾河。
不过片刻,岸边水色便红了一片。
周围近万名信徒与江湖人士噤若寒蝉。
再无人敢出声。
他们早听闻西厂狠辣,也听过冠军侯横行无忌的凶名。
可直到今日才真正见识到。
什么叫一刀横压三位大宗师。
什么叫一令斩尽阖州朱紫官员。
什么叫霸道盖世,威震八方。
……
数日后。
神京城,醉仙楼。
正值午后,楼上楼下坐满了酒客。
二楼靠窗一张桌前,几个商贾模样的男子正说得唾沫横飞。
其中一个黄脸汉子将酒盏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意兴飞扬道:“澄观寺那四个‘活佛’,借着什么水火不侵、步步生莲,哄得上万百姓献田舍产。那日泾河边召开珈蓝观法会,州府大小官员、江湖豪客,全都在场。”
旁边有人催道:“这些我们都听说了。你只说后来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