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蒋玉菡已顾不得细想。
他勉强敛衽行礼。
低声道:“小人不知侯爷驾到,失了迎候。”
“只是侯爷说的事,小人实在不明白。”
“若是因小人与鲸卿来往,惹了侯爷不快,那……往后不再见面就是,还求侯爷宽恕。”
贾瑞冷然打断道:“我没工夫管你们这些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调制的胭脂水粉。”
“每月替谁做,交给谁,怎么送出去,一样样说清楚。你若不愿在这里说,西厂自有地方让你慢慢想。”
蒋玉菡指尖一颤。
怎么竟查到脂粉上来了?
他低下头,半晌没敢作声。
贾瑞眉头微皱。
一缕气机随之压下。
蒋玉菡只觉胸口骤然发紧,连呼吸也艰难起来。
下意识扶住妆台,鬓边尚未擦净的残妆被冷汗洇开了一线。
一旁的秦钟见状。
终是咬着牙,鼓足了勇气。
上前半步,拦在了贾瑞身前。
“瑞大叔息怒……”
“琪官怕是有什么苦衷,您先容我劝他两句,好不好?”
贾瑞看了他一眼,气息稍敛。
秦钟忙转向蒋玉菡。
“琪官,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“我虽不知你到底牵扯了什么,可劳动瑞大叔亲自来问,断不会是小事。你只管照实说,我也好替你求个情。”
“西厂是什么地方,你没听过么?真进去了,哪里是你受得住的。咱们相好一场,我怎肯眼看着你去受那个苦?”
说到这里,眼眸中亦泛了红。
蒋玉菡原还疑心秦钟带人来拿自己。
此刻见他这般着急,句句都替自己打算。